日本社區醫療大地之子:黑岩卓夫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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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介紹當代日本社區醫療, 在宅醫療重要人物,黑岩卓夫醫師。

大地之子登場 

黑岩卓夫 (第13屆日本農村醫學若月賞得主)。生於1937年,長野縣美麻村。1942年全家移民滿州國(今中國東北),日本人開拓團。1945年日本敗戰,從中國東北死裡逃回日本。親見弟弟、妹妹在逃亡中餓死。回到長野鄉下,發憤圖強考取東大醫學部。父親雖然行醫,但半農半醫生活,無法負擔大學,東大學費依賴當時護士的姐姐資助。加入蘇聯醫學讀書會。

激進馬克思主義醫學生

60年代,日本爆發安保鬥爭。1959年全學連攻入國會事件,黑岩擔任指揮官,在衝突中重傷,暫時失去意識,送到東大醫院。(國會構內突入事件,造成樺美智子1人死亡)。參加1.16羽田鬥爭,阻止岸信介搭機訪美,活動中結識同為東大學生北的大路秩子。

1960年10月16日,兩人情定終身,學生婚姻。同為馬克思主義者,黑岩卓夫經歷戰亂、逃難死別、農村困苦、進入大學,和都會長大,出身和教養良好的北大路秩子結合(貴族出身,祖父男爵。日本女性主義者,後成為國會議員),彷彿農村與都市的結合。為了繼續從事政治運動,黑岩卓夫離開外科醫局(醫界人人爭相前進的目標),自喻為脫藩的武士。歷經住院醫師的學習,黑岩卓夫成為內科醫師。但生命總是出乎意料。

進入社區,向地方學習

1970年離開喧鬧東京,只帶著一支聽診器,來到號稱雪中之國新潟縣大和町,赴任國保町立大和診療所所長。黑岩卓夫當時沒有打算申請最基本的X-ray或內視鏡設備,只戴者一支聽診器,對於中國傳統醫學憧憬,打算利用針灸和藥草醫治村民。對於地方歷史、人文、傳統習慣,和方言有興趣,黑岩卓夫和地方耆老、年輕人一起編纂歷史漫步的字卡(町の歴史いろはカルタ),出版醫療與健康的方言集,當地醫師會編纂醫療史。

一家有公衛護士的醫院

當時,國保町立大和診療所對社區醫療做法沒有概念,於是,黑岩卓夫和當地保建婦(公衛護士)一起前往日本農村醫學發源地長野佐久總和醫院,學習佐久醫院在八千穗村實施農村健康管理的做法。國保町立大和診療所和公衛護合作,成為一家有公衛護士的醫院。1976年,國保町立大和診療所成為大和病院(後來擴大為雪國大和総合病院),同時並設農村健診中心和特別養護老人之家,統稱為大和醫療福祉中心。黑岩卓夫醫師認為,社區醫療(地域医療)有兩個必要條件:1. 以滿足住民主體的需要為前提的醫療;2. 內容涵蓋預防保健、醫療到福祉照顧。在這邊黑岩卓夫實踐所謂大和式的社區醫療,也就是涵蓋預防保健、健康醫療到福祉照顧的方式。

大和健康烏托邦(健康やまとぴあ)

大和健康烏托邦,是黑岩卓夫創造的地方商業模式。這是1987年黑岩卓夫接受若月俊一的Medicopolis概念後的構想。大和健康烏托邦包含4個部分,醫院內健康檢查、健康教育。大和町醫院設置藥草園,以藥草園植物製作漢方和藥膳,配合地方溫泉旅館的地方料理,販賣有機農業土の会的產品。提供以上四項服務給都會區旅客,讓他們到大和町享受3天2夜的輕旅行,帶給地方經濟收入。黑岩卓夫認為地方的醫療機關,不只是救人的地方,醫療機關對地方的經濟有影響力,可以讓實施讓地方經濟的再生的計畫。

組織地域醫療研究會

1980年代開始以長野縣諏訪中央病院(今井澄)和雪國大和総合病院(黑岩卓夫)為中心地域醫療研究會,研究會成員主要來兩處,曾經參與安保鬪爭的世代,以及安保鬪爭10年後爆發全共鬪世代。地域醫療研究會可說是日本左翼醫師齊聚一堂的代表。若月俊一、吉澤国雄、德田虎雄、今井澄、黑岩卓夫、知名作家鎌田實(諏訪中央病院名譽院長)都是主要成員。對黑岩卓夫來說,他認為這是思考日本將來的醫療最先驅者們的組織(台灣,公醫時代?)。1989年,地域醫療研究會大和町召開全國大會,成為實質的組織。地域醫療研究會的議題聚焦在1. 市民患者立場的社區照顧, 2. 醫療理論化, 3.倫理和人權問題。地域醫療研究會的使命,為日本培養下一個世代的社區醫師。

 

轉入在宅醫療

1992年黑岩卓夫離開大和病院,自行開業。成立以在宅醫療、居家照顧為主的萌気園診療所。1994年黑岩卓夫參加NHK節目,遇到大阪府なかじま診療所,名古屋あいち診療所野並的醫師,三人決意成立新的以診所為主的組織,1995年成立全國支援在宅照顧診所網絡(在宅ケアを支える診療所全国ネットワーク)。擴大讓更多團體加入,2002年組織更名NPO法人,名稱加入「市民」,即全國支援在宅照顧診所市民網絡(NPO法人在宅ケアを支える診療所市民全国ネットワーク)。每年舉辦大會有2000~3000人參與,接受厚生省委託研究案,成為在宅醫療界重要力量之一。

大地之子與社區醫療 

大地之子是小說家山崎豐子的一部小說,也改編成電視劇(日中友好,中國與日本合拍),二戰之後遺留在滿州(中國東北)日本孤兒的故事。故事中主角,日本人孤兒陸一心,當時駐紮屯墾區,就是黑岩卓夫小時候住的地方。或許差一點,黑岩卓夫就會是陸一心,運氣好一點,當年陸一心可以回到日本重新人生。

黑岩卓夫認為現在的他,不只是大地之子,更是社區醫療之子(地域医療の子)。

資料來源:黑岩卓夫、「大地の子」と地域医療―第13回若月賞受賞記念講演 (アビリティーズ選書) 単行本 – 2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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