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二三三、周銘賢偕同陳垣三夫婦來訪真理台文系(一)
(零)若干腦中的重要談話句子
「若是跟你講的話,可能你就不會嫁給我了。」楊女士這麼回憶陳先生在婚前婚後許久以來為何都沒有吐露過去的事情。我在中午一起吃飯時,跟陳垣三的太太問了一下。他們夫妻相差了十歲,他在三十五歲才結婚。
「有關自我與他人心靈的扭曲,這到底什麼意思呢?」我在四個小時的交談中,放在心裡。
「為何一提到自己,就用他人的例子、講法來講呢?為何又不吐露呢?」原來就現代年輕人聽不懂、沒興趣啊。是啊,那就不要講,講了反而受傷。而且過去同學,聽得懂的可能是特務,跟他吐苦水反而傷害你。你沒有被關,卻在公開場合說你何時出獄的。
「高中以後稀奇古怪的事情,倒底自己做錯了什麼,疑惑、無法知道答案。」到底多離奇呢?不能舉例子嗎?為何很難講清楚呢?
到了美國演講時,跟一個名醫提到佛洛伊德,馬上被回應佛洛伊德沒用了啦。陳老師想真確與過時與否是一回事。為何提到佛洛伊德,沒有想到他對於libido的發明,影響人對動機的看法,情結、壓抑與性的連結的思考,影響人類重大呢?
陳老師繼續說在美國一個作家教授,要學生寫AV上肉體的交纏,只寫眼睛看到的,說不要以為這麼容易,如何跟別人不同。這樣的一個作業,刺激學生對於認知與描寫的思考。又舉一個例子,英國人說如果沒有雪萊,英文無法描寫自然。
(一)性與文學開始回想
性與文學的這一個話題,是我特別提出了。這延續了相當多的問題。有關吳濁流跟他講的話,郭良蕙的《心鎖》事件一連被開除幾個會籍,投稿需要參加某些會一些派別。他自己的家庭背景。國民黨的虛假、新莊地區的文史。
對的,「國民黨」三個字竟然是他講不出口的。難道他不恨國民黨嗎?不是的,就是那種扭曲的心理、被迫害的心理,不被理解的心理、隔牆有耳的恐懼,讓他無法表達自己、講不出口。奇怪的是他還沒被邀請過加入黨。可見被做記號的程度,事實上有太多的迷團,他自己也不知道。
說回有關性的問題的提出,原因是我看了1964年他給鍾肇政的信件,有關對《溢洪道》的批評。他對那時候的回應說,年輕氣盛。那時候他25歲而已,師範大學的物理系畢業。在成功中學教書。後來在1971年於台灣大學讀碩士。放棄了留學公費的資格。
原來是他的保守、貴族的家庭所致,新莊祖上在清朝還當官,家庭非常有錢,直到國民黨時代被劫收。迷戀著孔子,還想要當聖人,這並非國民黨教育影響著,跟我大不同。他同時跟鄭清文、曹永洋、李喬、陳映真、郭崧棻熟悉。這種家庭,也讓他沒有去讀對中文比較有興趣相關的科系。
而今天會相見,首先也是跟我在1996年開始整理鍾肇政書信所引發的因緣。中間是透過在中山社大認識的周銘賢同學。他原本也就是新莊社大的講師,參與新莊相關文史之深入,且身體力行投入古蹟保存、環境維護。表面是相當拘束,實際上異常幽默的一個人。
漸漸的,他似乎對我的作品、FB的隨筆也有所關注。不過直到最近鄭清文的過世,他將三年前就認識的陳垣三,在紀念鄭清文新書發表的會場上的演講稿給我看。果然是相當理論派的一個新莊在地人、在地作家。
我一直把陳垣三跟陳恒嘉搞混,以為是同一個人。畢竟這信件我整理好後,也有快二十年沒有摸了。我說的是電子檔。這麼多年後,既然周銘賢提起陳老師這個人,我不如透過他把相關信件交回給陳老師吧。當然我這時候根本不知道陳垣三的來歷背景。
聽周在FB的訊息中傳回說,陳歡喜異常,希望拜訪。我當然非常歡迎囉。於是一一個禮拜後,就是昨天我們見面了。訪談之下,能拉出的關係可真不少真不少啊。
讓我回來後,感到錄音、筆記相當多。內容又太豐富、太多頭緒又太重要。並且引發我十多年來,自己不被重視、自己也少去經營台灣文學史料的整理與研究。更有那股二十年前原本純潔不服輸的精神。這些都跟陳垣三的被迫害,但是終究堅持到今天的精神是一樣的,而有相當的共鳴。何況周老師又在旁邊敲邊鼓。
事實上,周老師的工作,從陳老師的身上的挖掘,相信早已經開始。他相當瞭解自己是挖到一個寶了,有不可推卻的責任。
PeoPo 討論區
回應文章建議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