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扮女裝跳艷舞 變裝皇后表現另一個自己on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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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曹舒涵、黃子珊/台北市報導】許多夜店、尾牙等舞台活動會場,都會有一群穿著華麗舞衣的舞者,演出通常伴隨誇張的女性特質,豐胸、翹臀、大濃妝、長大假髮,他們美艷的外表加上妖嬈的舞姿,與觀眾的肢體互動更是讓人臉紅心跳,往往能帶動趴踢嗨到最高潮。他們是男扮女裝的變裝皇后,是追求另一個自己的表演藝術家。

從地下文化 到偶像明星

變裝皇后(Drag Queen)的起源眾說紛紜,但最廣為流傳的說法是一八七〇年代,Drag(變裝)來自於「男性穿扮女裝」的舞台表演方式。當時雖無明確禁令,但這些穿著女性化的男人,卻常被以「賣淫罪」逮捕,因此變裝只有在表演行業才稍被世人所接受,類似於中國古代的「反串」。

一九二〇年代後,變裝皇后的活動範圍慢慢由喜劇劇場、歌舞舞台與百老匯的表演藝術,到現在多元發展,有些皇后只是單純喜歡變裝、拍照;有些責則是專門主持。

美國當前最有名的變裝皇后Rupaul (魯保羅),除了演戲、唱歌還主持節目。二〇〇九年,他製作主持的Rupaul's Drag Race(魯保羅變裝秀比賽)實境節目,持續熱播到現在。

在他的推廣下,變裝皇后從過去不入流的地下文化,到現在節目越來越受歡迎,改變一般大眾對於變裝皇后的刻板印象。許多從這個節目出來的變裝皇后,現在都成為成功的偶像明星。

從變裝 表現另一個自己

有別於常見的「易裝」cosplay,coser有明確的角色定義,模仿他人的人設;而變裝皇后則是沒有明確的規範,可以模仿別人,也可以創造出自己的東西。

通常,變裝皇后會幫自己取一個藝名,表示跟平常的「自己本身」不一樣,在變裝成皇后的時候,會像另一個人,像是一個人身體裡,住了兩個靈魂,因此皇后們會覺得那是「另一個自己」。

cosplay與變裝皇后的差異。圖片提供/鄭叡陽、莊子昀 

撇開傳統思想,喜歡做自己的感覺-瑪麗安

在台灣擁有破萬粉絲的瑪麗安,是少數的跨性別變裝皇后。在成為變裝皇后之前的她是名舞者,那時舞團的團長覺得性感豪放的她,很適合演出變裝皇后的橋段,也因為喜歡表演、喜歡把自己打扮的很漂亮,從而踏上變裝皇后之路。

出道將近五年的她,認為變裝皇后是「藝術家職業」,無論性別認同、性取向是什麼,都可以去做。因為不是每位變裝皇后都想變成女生,其實他們只是「喜歡美的事物」而已。

「舞台就是我的家」,喜歡站在燈光下,享受尖叫聲的瑪麗安說,每次上台前她都會對自己說:「等一下這個舞臺就是我的,老娘即將征服全場」!

而變裝皇后「突破傳統思想」的灰色地帶,也是瑪麗安最喜歡的部分,因為這份職業讓人可以跨越傳統對性別的基準,在平常穿男裝時,能夠做「男生做的事情」;而變裝皇后穿著女裝時,也可以做「女生做的事情」,讓皇后們可以更自由地做自己。

「變裝完後我會覺得就是有一股『氣』在」,瑪麗安說,平時的她覺得自己很平凡,但當變完裝後,就會有「力量都來了!」的感覺,也可以穿喜歡的高跟鞋;可以畫漂亮的妝;可以擺出很辣、很性感的姿勢,讓她對變裝完的自己非常有自信,會覺得:「哇!我好漂亮」。

變裝皇后瑪麗安。攝影/黃子珊

突破自己,創造更多酷一點的事情-Hannah Monina

曾在英國念研究所的Hannah Monina,因為看到倫敦街頭上,有很多跨性別或變裝的人,加上本身是劇場演員,同為表演相關職業,讓他開始跨足變裝皇后。

Hannah Monina認為,變裝皇后跟劇場不一樣的地方在於「跟觀眾的交流」。劇場看不到觀眾的反應,但是在變裝皇后的舞台,可以近距離、即時跟觀眾互動。

然而這樣立即性的直接反饋,跟劇場經過排練的不一樣,每次Drag Queen's Show都是一個新的挑戰。也讓Hannah Monina每當遇到觀眾不嗨的時候,就會「覺得自己很爛、覺得自己好像沒有招」,也讓他數度懷疑自己是否適合變裝皇后這個職業。

想突破自我的Hannah Monina,希望可以追求更進階的「變裝藝術」,創造出更多比較酷一點的事情,「永遠都覺得可以有更好的自己」。

不為誰,為了自己-妮妃雅

喜歡做衣服的妮妃雅,本身也喜歡化妝,當初會接觸化妝品是以娛樂、好玩的心態,因為化妝可以「把你變得很不一樣」,越畫越漂亮,心情也會很好,「所以我會很認真打扮,把妮妃雅當芭比、做漂亮的衣服給她穿」。

然而,一路走來,妮妃雅坦言有時候會很迷茫,不知道做如此花時間、心力的事情是到底為了什麼。但他最終悟出一個道理:「不為誰,為了自己」,因為享受打扮的過程、喜歡自己在做的事情,「快樂,就是支撐我繼續做下去的動力」。

變裝皇后妮妃雅。攝影/ 曹舒涵

只有在變裝的時候才敢做自己-Ophelia

Ophelia會接觸變裝皇后是因為之前演過一齣在講酷兒(註一)議題的戲,覺得變裝皇后很漂亮,因此開始試著自己變裝。

但因為爸媽都是牧師,從小在非常傳統的基督教家庭中長大,礙於家人無法接受,一直不能在家裡變裝,讓他十分難過。

五光十色的舞台,和底下觀眾的尖叫聲,讓他十分很興奮。Ophelia坦言,平時的他,「不是Ophelia的時候,都不敢在大家面前講話」,還自嘲是個「很孬的人」,但是當他換上華服,讓Ophelia出場的時候,卻可以很大聲、自信、嫵媚的說:「hello girls, I'm Ophelia」。

變裝皇后Ophelia。圖片提供/莊子昀

註一:酷兒是指不同於主流社會的性取向與性別認同,如女同性戀、男同性戀、雙性戀和跨性別(LGBT)

採訪側記

最一開始的變裝皇后是男生裝扮女裝,但現在有越來越多變裝皇后會做變性手術,甚至是女性來做這樣子的藝術表演工作。瑪麗安說大部分的變裝皇后都是同性戀,只有少數的Drag Queen會走上變性之路,因為他們在變裝的過程中重新找到自己,認為自己就是女生。

感謝這次輔大織品系舉辦了變裝皇后的表演活動,讓我們有機會可以採訪到這麼特別的藝術工作,認識勇敢做自己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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