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滋與婚姻只能二選一?|女性愛滋感染者 小心肝|露德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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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肝從19歲感染至今,從沒想過自己因為愛滋不能交男友,更重要的反而是要注意「不能隨意曝光自己的感染身分」,因為女性認識親密伴侶的方式,多數仍以身邊的同儕介紹、職場認識、同學等等來源為主,在這樣的前提下若告知對方自己的感染身分,其實也是一種向自己的家人、生活圈作身分曝光的宣告,因此對於小心肝來說跟伴侶曝光自己的感染者身分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孩子的存在,帶走了感染的恐懼與不安

「因不安全性行為被傳染的自己,只能笑看自己的天真,連男友在我面前施用海洛因,我都能聽信對方說因為糖尿病施打胰島素,未曾想過要抗告對方蓄意傳染,只想這樣安靜過完終身」當時得知自己感染愛滋時,小心肝已經身懷六甲,但是對她來說「感染HIV」和「孩子」兩者之間,反倒比較焦慮孩子的健康。在醫生的保證下,只要乖乖配合醫囑服藥,就有很大的機會能生下健康的孩子,而對於小心肝來說也只能選擇相信;除了支持小心肝的醫生,也有醫生建議年僅19歲的她做結紮手術,但遭到支持的醫生的反對,也因此讓她後來能有這樣不同的人生。

生下孩子前,小心肝開始要抉擇是否延續跟毒癮伴侶的緣分?還是要獨力扶養孩子?若選擇後者自己的資源又會在哪裡?小心肝就這樣忙碌地走過了剛得知感染HIV的風暴期。回頭看那段時光,如果沒有這個孩子,她就不會這麼早知道自己被感染愛滋,也無法如此平順地走過最初的疾病適應,因此對小心肝來說孩子是她的貴人;或許孩子的任務就是為了讓小心肝平穩度過人生的重大關卡,任務完成孩子也就回到天堂。雖然小心肝和孩子的緣分僅有短短的數個月,但這數月卻是她人生的重大轉捩點;在孩子的靈堂前,小心肝傷心地問孩子她去陪他好不好,但小心肝的提議被孩子拒絕了,他期待小心肝可以用她的力量去幫助更多人,因此「更尊重自己的生命」只是為了跟孩子的這份承諾。

愛滋拉開了小心肝與其他人「心」的距離

那時的小心肝活得行屍走肉,不哭不笑、沒有目的就是她的日常,總是不會跟任何同事有過多的交集與互動,看似在同個空間卻又在不同的世界;就這樣過了好多年,直到小心肝遇到現在的先生,當時處於曖昧期的兩人,對於小心肝來說只是一起走一小段,不敢想要永久。直到後來小心肝的先生問她要不要結婚,她直接就以要進修為由拒絕婚姻,但真正原因其實是不敢告知先生自己的感染身分,這件事就這樣拖了半年,最後小心肝不得已只好對先生告知自己的感染身分。可以想像先生從憤怒不敢接受、認為小心肝很自私,為什麼要一直瞞著他,小心肝也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陪他走過這段時間,然後放手離開並祝福他。結果在小心肝先生自行爬文、調適心情後,他只問了這樣還能不能生小孩,小心肝帶著他找感染科醫生共同討論愛滋的疾病與照顧,她的先生便接受了這一切,並與小心肝順利結婚了。

在婚姻中獲得愛、支持與接納,重拾人生希望

婚後的生活如同一般夫妻一樣,小心肝從甜美的少女逐漸轉變為母老虎,從生活中開始學習融入為人妻、為人媳、為人母的角色,一邊學習著成長。而小心肝的先生雖然接受了她的感染者身分,但平常相處卻常常會說:「如果不是我,你會有人要嗎?」對小心肝來說這樣的話語讓她感到不舒服,所以她和先生坐下來談這件事情,對小心肝來說她只是感染HIV,但不代表我的能力、問題解決等等比他人差,她覺得她和大家沒有差異,只是多了一個疾病而已。

為了生下兩人的孩子,過程中不可避免不安全性行為,雖然小心肝和先生都知道「U=U」的概念,但先生仍會不定期做愛滋匿名篩檢,曾經小心肝問過先生若有天他感染的話,那他的心情如何?先生說就吃藥治療就好,也不曾擔心自己會感染;而兩人的婚姻已10年過去,小心肝的先生每次篩檢都仍維持陰性的結果。

對小心肝來說在婚姻中獲得最多的是心靈的富裕,讓她逐漸對人生有希望與目標,而先生也很支持她,讓她能夠在婚姻中感受到被愛與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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