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菜皇后 用野菜找回自己原住民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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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李昭儀、沈郁芯/台東縣報導】傳統原住民在山中生活,以草本獸肉為食,以溪水為飲,食衣住行都是以大自然為主,而含有豐富維生素的野菜是不可或缺的食材,提供了原住民日常生活所需的營養,每種野菜都會有自身適合生長的季節,原住民會順應時序適度摘採。現代社會發展對於環境有極大的傷害,林陳美珊認為運用傳統原住民智慧可以減少環境的傷害。因此,與同教會的原住民姐妹以野菜文化為出發點,一起共同創業。

↑野菜皇后創業者林陳美珊與顧問李米將合照。攝影/李昭儀

回家創業 尋回部落與母親的連結

林陳美珊是位土生土長的台東原漢混血,有著原住民深邃標緻五官的她以前卻對於原住民意識非常地陌生。自小的生活環境不在部落裡,而當時的時代環境不允許在公開場合說原住民語,又加上偶爾隨著母親回部落時,在聊天過程中經常聽到部落負面的事情,讓林陳美珊非常抗拒部落。

林陳美珊前後從事了許多的行業,飯店財務、美容師、旅行社。在從事直銷工作時,因為失敗負債百萬,令她陷入低潮。有次,朋友邀請她一同參與別人的受洗儀式,當她手上拿起人生中第一本聖經時,從未有信仰的她從此進入了基督教。在信仰中,林陳美珊開始認識自己原住民的身分,引言了聖經中的話,「他從一個人造出人類萬族,使他們住在整個地面上,預先設定了他們的年限和所住的疆界」,她非常的感謝神讓她對於原住民身分感到於有榮焉,並找到回家的路。

因教會的原住民姐妹的邀請,使林陳美珊一同進入了創業之路。想要用野菜文化作為創業重點,就必須對野菜有一定的認知,而每個原住民族群對於野菜的應用各不相同。林陳美珊開著車走訪著台東許多的部落,從南迴線、縱谷線,到東海岸,總共7個族群,183個部落,與每個部落中的ina(原住民對於女性長輩的尊稱)合作,利用直播的方式讓大家認識,介紹原住民的美食以及野菜。

聽著ina拿著野菜講解著它的用途,令林陳美珊想到以前小時候母親在家中利用野菜煮著一鍋菜。回家時,就會回家與母親分享在部落發生的事情。以前工作時,很少與母親談論到原住民文化,而現在不僅可以從母親身上發現到野菜更多的運用,也讓她與母親有了更深厚的連結。

↑林陳美珊與當地部落的ina互動。圖片提供/野菜皇后

創業從部落出發 與大自然學習

林陳美珊採取非典型的創業模式,以部落為工作場域,創業起初,雇用部落裡的人力摘採野菜,以網路直播買賣箱裝野菜開始。2020年,在台東創業輔導單位TT maker的課程分享會中,結識了台灣藝術大學教授范成浩,經由協助,為野菜皇后拍攝形象影片。隔年,獲得到了原住民百萬創業計畫的資金補助,開始創立公司。

林陳美珊認為創業最困難的地方為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因為每個人對於品牌各持自身想法,而人與人的聯盟,最需要擁有強烈的共同意象。有了共同的意象,才會使品牌創建之路更加順利。而現今,對於林陳美珊的挑戰為與外界企業的合作。

野菜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用途。除了可以拿來食用,還有美容、療傷的功能,在山中的每一草每一葉,原住民祖先在生活上都利用地淋漓盡致。依據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食品營養成分資料庫資料顯示,每一種野菜的營養價值都比市面上賣的菜種來得高,而刺蔥為營養價值最高的野菜。

每種野菜都有自身適合生長的環境以及適當的採收季節,而野菜是大自然中生長出來,並非人手刻意管裡就可以生產。因此,野菜讓林陳美珊學到要耐心等候,就如同排灣族獨有的產物-vuwaq(毛地瓜)。vuwaq需要乾旱的氣候才可以生長出來,因此相對於其他族群的環境,有固定焚風吹拂的排灣族地域最適合生長。另外,vuwaq採收的季節只有12月到隔年的二月,一年一穫使得vuwaq更珍貴。因此,必須依循著時序採收野菜,不能強求。

羅氏鹽膚木是天然的鹽,原住民經常使用它做為調料,它也是很好的建材,適合當成建築中的支幹。而獵人在打獵時,會將羅氏鹽膚木燃燒的灰燼與硫磺結合在一起,做成火芯。

林陳美珊認為大自然是她最好的老師,不僅讓她因野菜開始去關心自己成長的土地,也讓她找到自己與世界的關係,使得她學習向任何事物謙卑。

野菜提煉精華 手感溫度製出野菜皂

林陳美珊製作的野菜皂會先使用一種主菜,例如:飛機菜、刺蔥、七里香等等,再加入熬煮的純露以及膏油,在造型上因應了台東的天空與土地,讓購買者可以買到台東天然的產品回去。以太陽曬成,月亮養成,甘露泉水滋潤養成的野菜皂每種都有不同的性能。薑黃皂裡的薑黃成分具有抗氧化功能,對於皮膚有修護與改善發炎的好處,而蝶豆花酒粕頭皮皂含有蝶豆花萃取液、酒粕,以及蠶絲蛋白皂基,可以修護萎縮毛囊和補充養分。(資料來源:野菜皇后官網)

加入野菜皂的純露也有許多的用途。純露是集結野菜植物所有的精華,所以不僅可以當作化妝品保濕成分使用,也可以直接飲用,野菜含有的營養有助於人體的器官,甚至可以噴灑在菜品上,增加野菜的香氣。

↑野菜皂各類商品。攝影/李昭儀

除了製造野菜皂以外,林陳美珊還推動了「森度旅遊」。讓外縣市的遊客可以近距離接觸大自然,也可以自己動手製作野菜皂,同時也可以認識到每種野菜的特性,跳出課本,更廣泛地認識原住民文化。

原住民智慧 野菜文化

從台東市區出發,開著近半小時的車程,我們來到了台東都蘭鄉,沿著山間小路,一路顛簸地來到了野菜皇后合作廠商田田姐的農地。裡頭飼養了一圈的山豬和雞,田田姐表示,如果想要吃海鮮的話,就會自己到海邊抓魚蝦上山煮食,自給自足的生活更讓這片土地更顯得舒適自在。在此同時,田田姐分享著她與鄰居經常拜訪的日常,林陳美珊表示,原住民非常樂於分享,記得有次她急著購買野菜的材料,想要在菜市場裡直接全數購買架上的野菜,賣菜的ina拒絕了,因為ina認為如果她全都買了,其他的客人就沒辦法購買。因此比起賺錢,原住民更重視分享事物。

到了一大片的空地,看似沒有任何的東西,其實腳下的和抬頭看到的全部都是野菜的蹤跡。每走到一個地方,田田姐就停留下來,緩緩地彎下腰摘下野菜,除了講解用途外,還會分享了原住民製作hakhak(類似飯糰)的有趣故事。

每一族製作hakhak的方法各不相同,以較保守的排灣族而言會放五種食材以上,有糯米、小米、芋頭、香菇、肉類,等等食材,再用海芙蓉包裝起來;而阿美族是一個自由的民族,所居住的環境靠山靠海,自然資源非常多,所以他們的hakhak沒有葉子包裹在外。因此,可以從不同部落做出相同的美食中,看出每一個民族的特色。在旁的野菜皇后顧問米將也會順應附和幾句,並表示hakhak在日常生活裡是不會做的,因為糯米非常的珍貴,只有在婚禮或是給予祝福的時候才會製作,用小米釀製的小米酒也是在祭天的儀式中才會出現,通常需要一斗米才能製作出一瓶的小米酒。我們認為原住民有愛喝酒的習慣,是因為出去外縣市工作之後才有的,所以並非以前就有這個習慣,而是社會給予眾人的刻板印象。

而這些野菜不僅是提供給原住民吃,也可以讓家禽食用。田田姐每天會將家禽放出來,任牠們在空地裡吃野菜,代替飼料。遠方有一塊區域種植著咸豐草,是專門給雞群吃,田田姐並表示相對於養殖場的雞,用野菜餵養的雞吃起來比較甜。另外,每逢春天來臨時,就會有一群蜜蜂在咸豐草的區域採蜜。咸豐草是蜜蜂採蜜的主要植物。一旦種植咸豐草的區域縮小,蜜蜂的數量也會連帶著減少,而我們的農業也會直接受到影響。

原住民利用大自然原有的物料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更可以為環境永續下去。林陳美珊不僅拓展了不一樣的商機,也讓眾人重新認識原住民祖先的智慧。

採訪側記:

野菜皇后創辦人林陳美珊非常樂於分享她的創業故事,從以前不談論部落的事情到現在找回自己原住民身分的光榮感令人感動。一早台東都蘭部落的走訪,讓我從不一樣的方面重新認識台東,認識了許多的植物,讓我受益良多。也讓我發現,許多外縣市的高級餐廳也會經常用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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