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狼醫判刑後,社會學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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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公民人權協會(CCHR)調查研究小組

這是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新北市醫師懲戒委員會做出了懲處狼醫孔繁錦的決議書:廢止醫師證書及廢止執業執照。登在2023年9月20日出爐的新北市政府公報!

從此以後,孔繁錦的行醫生涯(終於)畫上了句點。

 

孔繁錦從2021年四月開始犯案,犯罪事實為性侵女病患,公訴罪。檢方提起公訴,一審2022年12月判4年刑期,到今年6月8日判決定讞。並終於在8月24日被司法警局抓到關進牢裡,這整段期間約850天,孔繁錦仍然開業看診。

有權力停止孔繁錦「行醫看診」的單位是新北市醫師懲戒委員會。這個委員會在孔繁錦定讞之後的一個多月都遲遲沒有開會。

今年七月,公民人權協會CCHR打電話督促新北市衛生局發動會議,終於在8月18日完成開會,做出懲戒決議:廢止醫師證書及廢止執業執照。終於作出讓色狼醫生後悔一輩子的懲罰決議。

在公民人權協會的一篇文章【美國心理治療產業性剝削病患大調查】(註1)提到,被心理治療師性侵或有染的病人,14% 的患者試圖自殺;1% 的患者自殺成功。7.1% 的男性精神科醫生和 3.1% 的女性精神科醫生,在匿名問卷中承認在他們的職業生涯中,至少與自己的一名患者發生過性接觸,而這些承認自己幹了好事的精神科醫生中,又有三分之一的人,承認與多名患者發生過性關係。

對色狼醫生的懲處輕微

查看過去的紀錄,臺灣的醫師懲戒委員會,對色狼醫生的懲處,是很輕微的。

沒比較沒傷害,澳洲的一個精神科醫生和病人在診間發生了不正當的感情及性關係。被取消4年的行醫資格。(註2)

在台灣一個行為類似的精神科狼醫,和女病人在診間發生了不正當的感情及性關係,這個醫生被處罰的內容僅僅是「2 年內接受額外繼續教育醫學倫理學分 20 小時(含兩性議題課程)」。狼醫還可以改名字、換診所名稱。他過去的荒誕行徑,從此神不知鬼不覺。一般民眾真的很難查證,更遑論避免遇到這種劣跡斑斑的狼醫。(註3)

這次,新北市的醫師懲戒委員會,終於對孔繁錦做出公允的處罰。廢止醫師證書及廢止執業執照。從此,台灣再無孔繁錦色狼「醫生」。

今年6月,在臺灣掀起了me too運動,臺灣精神科大佬李明濱也身陷其中。受害對象,除了他身邊的工作人員,甚至年輕的精神科實習女醫師也受到狼爪侵害。表面光鮮亮麗、道貌岸然的精神科大前輩,背後對身邊女性的身體界線繁頻跨越與侵犯,此現象長期被整個醫療環境默許與忽視。(註4)

利用訓練有素的專業,瞄準受害人和病人的脆弱下手,這可能是性猥褻性侵犯類型的精神科醫生,最可怕的地方。

常常上媒體節目的精神科女醫生鄧惠文,曾經在節目中公開分享20多年前,被大前輩性騷擾的過程(註5)。當她是住院醫生,每周都要去向一位指導者報告病人的狀況。接受指導時,都是在對方辦公室一對一進行;精神科前輩每次都會有意無意地不斷摸她的手,讓她很不舒服。

連女精神科醫生都受害

有次鄧惠文想制止騷擾,舉起原子筆要敲前輩的手時,前輩卻迅速縮回手,並瞪著眼睛大聲問:「妳幹麻?」當時年紀很輕的鄧惠文被對方的生氣嚇到,只敢囁囁嚅嚅的回道:「你可不可以不要碰到我的手。」

身為精神科領域的專家,此前輩深諳被害人遭遇性騷擾當下的驚恐不安、不知所措,甚至是自我懷疑,所以他竟反過來質問鄧惠文說:「妳現在小腦袋瓜是在幻想什麼?」「我知道啦,妳從小沒有爸爸,所以妳有戀父情結。」

根據報導,事過多年,鄧惠文回憶與講述這段過往時,還是泫然欲泣。雖然她鼓起勇氣反抗,但對方非但不收斂、不道歉,反而利用她內心的創痛來欺壓她、反咬她、威脅她。

一位精神科女醫生所受到的創傷,尚且如此,更遑論因為心理脆弱而來求取治療的病患!面對精神科醫生的性侵與背叛,結果更是感到痛苦無助、想自殘和想死。

一個沒責任感,沒道德的人,正好成為精神科醫生,產生的結果只會最糟,沒有更糟。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精神科和身心科如果不能有效地自我監管,將會產生更多的自助團體、非營利團體,為受害者發聲。公民人權協會CCHR,就是一個這樣的團體,我們是一個有公信力的國際組織,在全球35個國家,有兩百多個分會,關懷心理衛生方面醫療人權、民眾的用藥知情權,並且監督精神科、身心科的團體。

公民人權協會CCHR鼓勵精神科狼醫的受害者與我們聯絡,或接洽家庭暴力暨性侵害防治中心(註6)。愈多人站出來,愈能創造影響;越多人證,狼醫將無法遁逃。

 

(註1)https://bit.ly/3Zp6BaF

(註2)Former Green Hills psychiatrist disqualified over affair with patient

https://www.maitlandmercury.com.au/story/6327192/psychiatrist-disqualifi...

(註3)https://doc2-exthird.ntpc.gov.tw/NTPC_SODPUBLISH/ODCM/ODPUBLISH.ASPX

卷期111年冬3-3/新北府衛醫字第 1111930572 號函之附件

新北市政府醫師懲戒委員會決議書

(註4)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0FLtZpZV7Y

https://news.ltn.com.tw/news/life/breakingnews/4339360

(註5)https://new7.storm.mg/article/4821715

(註6)https://topics.mohw.gov.tw/SS/cp-4620-49525-20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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