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歲研究生趙慕鶴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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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慕鶴幼時曾向一位清朝貢生學習鳥蟲體,此種字體每一個筆劃都是一隻鳥,因書寫不易已漸失傳。

圖片來源 : 曾盈瑜攝

【記者曾盈瑜報導】去年九月入學就讀南華大學哲學所的趙慕鶴,生活和大多數的研究生沒什麼不同,唸書、寫報告、每週到校上課三天。唯一特別的是,趙慕鶴出生於民國元年,今年九十六歲了。

趙慕鶴的生活從沒有離開過教育。民國廿六年,他從山東曲阜師範學院普通科畢業,在大陸短暫擔任過國小老師;四十歲那年到台灣,至高雄女子師範學院任教,是最早任教於該校的元老之一。高雄女子師範學院改制為高雄師範大學後,趙慕鶴繼續在該校總務主任等職,到六十六歲才退休。

退休十年後,趙慕鶴十二歲的孫子趙雙戰從大陸來台灣唸書。民國八十七年,趙雙戰準備考大學,趙慕鶴為鼓勵孫子努力唸書,決定以身作則,跟孫子一起報名大學聯考,祖孫倆一起努力用功準備考試。後來趙雙戰順利考上中華大學,趙慕鶴則就讀空中大學文化藝術系。

「空大不好念,功課很多很辛苦。」趙慕鶴表示,就讀於空大期間他風雨無阻,從不缺席,四年就修完一百廿八學分。「我是最快從空大畢業的學生吧,還有人唸了七年才畢業。」趙慕鶴笑著回憶道。

畢業後,趙慕鶴曾因興趣,考慮要念美術相關的研究所,但他認為繪畫不能立竿見影,需長時間努力練習,所以最後還是決定念哲學研究所,「畢竟在哲學系學到的道理,是隨時用的到的。」

被學校同學、教授稱為「趙爺爺」的趙慕鶴,雖與同學年齡差距很大,但隨和的他仍和大家相處融洽。不會用電腦的趙慕鶴,每次交報告時,同學都樂意幫他把手寫稿打字列印出來;研究所課程中讓趙慕鶴感到比較困難的哲學英文課,同學也會熱心幫他把英文課文翻譯成中文,以方便趙慕鶴用中英對照的方式讀書。

在有排課的週一到週三趙慕鶴都住在學校宿舍。「一開始看到趙爺爺以九十四歲高齡來念研究所時,我真的非常驚訝。」他的室友、就讀公共行政與政策研究所的陳信良說:「其實趙爺爺的想法常可與年輕人接軌,也很容易能夠接受新觀念。」年齡差距雖大,但二人也像一般的室友一樣聊天,趙慕鶴也常以自己豐富的人生閱歷,給陳信良各種建議。

趙慕鶴的佛學課老師,尤惠貞教授則說:「趙爺爺是一位非常謙虛、客氣的長輩。」趙慕鶴也自言:「在我們那個時候,師生之間就像父子一樣。」早期嚴格的尊師重道觀念,至今仍對趙慕鶴有深刻影響。

趙慕鶴說,以前他在大陸唸書時,學生生活都很單純,既沒有電視等聲光娛樂的誘惑,每週一天的休假也只是去打打球,平常就是都戰戰兢兢努力唸書。相較之下,現在學生的求學態度,令他感到驚訝:「我們以前上課怎麼可能會遲到?」

除了孜孜不倦的學習,趙慕鶴在其他領域也洋溢對生命的熱情。讀空大前,趙慕鶴曾單獨出國旅遊,自助旅行的足跡踏遍廿幾個國家。「雖然我不會講流利的英文,但是也沒什麼好害怕的。」辦了護照簽證,帶著錢,說出發就出發,趙慕鶴一個人的旅行非常瀟灑。「我從不曾水土不服,連時差都不會影響我。」趙慕鶴說。

微笑加深了趙慕鶴臉上的紋路,帶著山東口音,趙慕鶴自述他「不生氣、不負債、不求人、不欠人情」的生活理念;開闊的心胸和孜孜不倦的學習,年紀雖大,但趙慕鶴心境一直很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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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大大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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